Then finish the last song and let us leave. --Tagore
  • 的士经过雍和宫的时候,我朝窗外撇了一眼五道营胡同,胡同里三三两两的人显示现在的时间对于周末的夜生活来说还早。

    再往前路过国子监街,这条稍大一些的街道更是昏暗。想起上个月的一个周六夜晚,大约也是晚上7点钟,我和一位朋友坐在这条街和箭厂胡同交界口的秀冠咖啡。

    秀冠的咖啡着实不值一提。再看看隔壁桌老外点的肉酱意粉,粘在一起的一大陀面条还有几根耷拉地趴在盘子边缘。面条上面堆砌了一团糊状的东西,让人看了大倒胃口。服务员递给老外的时候,他望着盘子里找不着北的食物,微微皱了下眉头,但还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。

    可是秀冠的位置很好。五道营到了忙碌的时候总是过于拥挤,有谈情说爱的小情侣,有三五成群的观光客,甚至有不知名的剧组踩点拍摄。要想在高峰期找个座位实在不容易。而国子监街则宽敞许多。虽然与国子监、孔庙比邻,但这在北京算不上热门的景点,游客只零丁几位。更多的是像我们这样的人── 懒得去人满为患的胡同凑热闹。

    我曾在冬天之前的某个下午第一次光顾秀冠咖啡。那天阳光不错,还能勉强穿着单衣。秀冠临街是等人高一直落到地面的木框窗户,可以180度完全的向外打开。除了刷着红色的油漆,那分明是地中海的灵感。我和小欧面对面坐在这样一扇窗户的旁边,她正忙着自己的编辑工作。我稍微调整了下椅子的角度,把脚伸出窗外,边看书边对着外面抽起烟来。

    事实上,即使是冬天无法开窗的时候,那位打扮的颇有艺术家范儿的老板──扎着不太厚重的小马尾,半咪着的眼睛──也会为你提供烟灰缸,正是我选择这里的主要原因。

    的士又往前挪了几步,停在方家胡同的东口。

    和这一带的很多胡同一样,方家胡同也颇有传奇色彩。胡同13-15号为乾隆皇帝第三子永璋嗣子循郡王府,是现存较少的贝勒府形制的府第,现为北京市重点保护文物;胡同41号据考曾是白衣庵,殿中供奉观音像,后佛像被毁,已为民宅;胡同内还有寻常百姓孩子进不去的“方家小学”,大概如不列颠的某些贵族学校,老舍先生曾在此任校长并居住生活两年。

    方家为谁,不祥。

    当然近两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胡同46号院。这里原来是中国机床厂的厂址,遗留下来的礼堂、锅炉房、恒温车间、办公楼等各种建筑混合成的厂区,如今被改造成时尚前卫的loft创意园区,内有高档咖啡馆、餐厅、小剧场、文化沙龙空间、现代艺术中心等娱乐场所及艺术机构。

    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46号院对面的一条小巷,走过两间平房,一扇紧闭的传统对开式小红门,没有任何招牌。

    蓝山推门进去,我们三个人跟在后面。一条只能容纳一人身位的窄小天井,往前两米已是尽头。左右两边各一间房,右边那间较为宽敞,一张沙发,几把椅子,摆满抱枕的榻榻米旁还随意竖着几把吉他。

    但毫无疑问左边那只有约10平米的空间才更为吸引人。温暖的黄色灯光下是一张只有50公分见宽、两米见长的长条桌。桌子的尽头隔出两米是吧台的位置,只能容纳两张高脚凳。满打满算10个人的座位。

    蓝山和坐在长条桌旁的女人打起招呼来:“丽华,我们来了,来一杯红茶和三个那个。”她指了指墙上小白板上写的特色饮品──青柠百香果鸡尾酒。

    蓝山和老板娘丽华寒暄着,我放下东西,四处参观起小馆子来。除了吧台和这条我颇为钟意的长条桌,这里的其他布置可谓乏善可陈。墙壁上挂着据说客人送的油画,无论画工还是意境都不算入流。临街的墙壁糊着像是杂志内页的纸张勉强作为墙纸,隐约还透着凉风。

    据说这里开张才半年时间。不知是准备的仓促还是有意为之,略显粗糙布置想必针对的不是对面46号院的那些主顾。而对我来说,则仿佛立刻想动手设计一番,保留这张长桌,就可以走到吧台后面为客人调酒。

    来得太早,小馆子里除了我们四人一个客人也没有。我们点了特饮,随后是一轮的龙舌兰,就着柠檬片和咖啡粉,味道好比上等的提拉米苏。蓝山又陆续给自己叫了两轮龙舌兰和一轮特饮。

    等到了将近11点的时候,如此狭小的空间竟已容纳了大约20个人,陆续进来的客人间或还打起招呼,有点深夜厨房的味道。

    临走蓝山抢着结了帐,她说,我今天升职了。

    走出小馆,外面飘起了大雪,这大概是这个冬天北京的最后一场雪吧。


  • 月亮和六便士 - [The Library]

    2012-03-13

    Tag:book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《月亮和六便士》据说取材于法国后印象派画家高更的生平,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原是位证券经纪人,人届中年后突然响应内心的呼唤,舍弃老婆、孩子、工作和财产,跑到巴黎去完成自己绘画的梦想。

    思特里克兰德符合甚至超出我们对艺术家的幻想──偏执、变态、无法理解。不仅不被凡人理解,也不被绘画界的同仁们理解。他那略显拙劣的绘画技巧、莫名其妙的色彩和构图,在当时只得到一位不入流的画匠的赞不绝口。并且,这位同仁朋友在他生病期间悉心照料,换来的却是被这位伟大的艺术家勾走魂魄的妻子自杀的悲剧。

    自然,成名之后的思特里克兰德不再被人讥嘲,而是收到了无数的辩护与赞誉。正如毛姆所说:“他的瑕疵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成为他的优点的必不可少的派生物。”

    这就是毛姆在小说中探讨的关于生活和艺术两者的矛盾和相互作用。我昨天的博客讨论的探索人的内心是基于累积的常态经验而得。然而艺术家可不是什么常态的对象。探索一个艺术家的秘密如毛姆所言,“颇有似阅读侦探小说的迷人劲儿。这个奥秘同大自然极相似,其妙处就在于无法找到答案。”

    《月亮和六便士》中不乏悲情人物,而毛姆传递的信息却是──他们不需要你的同情。思特里克兰德的第一任妻子在经历了丈夫的不辞而别的阵痛后,重新投入生活,开始经营一家打字公司;唯一赏识男主人公的施特略夫在妻子自杀后悲痛欲绝,对男主人公恨之入骨,却在剪刀要扎向思特里克兰德为其妻子画的裸体肖像前停住了手,从那副伟大的作品中寻找到“一个具有意想不到的巨大力量的灵魂”;而那位为爱不得而结束生命的女子,死的决绝而从容,仿佛死亡便是她所需要的唯一归宿……

    毛姆在开篇就提到了关于同情。“同情体贴本是一种难得的本领,但是却常常被那些知道自己有这种本领的人滥用了。他们一看到自己的朋友有什么不幸就恶狠狠地扑到人们身上,把自己的全部才能施展出来,这就未免太可怕了。同情心应该象一口油井一样喷薄自出;惯爱表同情的人让它纵情奔放,反而使那些受难者非常困窘。”

    我们怎么会自认为同情泛滥是对他人的一种恩惠,也是自己伟大人格最重要的魅力之一?

    思特里克兰德正是对“同情有理”最极端的反驳。他总是对别人的恩惠嗤之以鼻,哪怕你只不过走上前去友好的打声招呼,他都恨不得把你祖宗八代都问候一遍。更不要说在他落魄、重病的时候,你还想为他做些什么了,简直让人狼狈不堪。他是“一个真正不计较别人如何看待他的人,因而传统礼规对他一点也奈何不得。他象是一个身上涂了油的角力者,你根本抓不住他。这就给了他一种自由,叫你感到火冒三丈。”

    那些将自由挂在嘴边的小文青,大概也将这样一句话作为口头禅:“别人怎么看我于我何干?” 在此,我想引用毛姆在书中的一大段话,看看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思特里克兰德。

    “有人也说他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,但这多半是自欺欺人。一般说来,他们能够自行其是是因为相信别人都看不出来他们的怪异的想法;最甚者也是因为有几个知交表示支持,才敢违背大多数人的意见行事。如果一个人违反传统实际上是他这一阶层人的常规,那他在世人面前作出违反传统的事倒也不困难。相反地,他还会为此洋洋自得。他既可以标榜自己的勇气又不致冒什么风险。但是我总觉得事事要邀获别人批准,或许是文明人类最根深蒂固的一种天性。一个标新立异的女人一旦冒犯了礼规,招致了唇枪舌战的物议,再没有谁会像她那样飞快地跑去寻找尊严体面的庇护了。那些告诉我他们毫不在乎别人对他们的看法的人,我是绝不相信的。这只不过是一种无知的虚张声势。他们的意思是:他们相信别人根本不会发现自己的微疵小瑕,因此更不怕别人对这些小过失加以谴责了。”

     

  • 分享 - [The Lounge]

    2012-03-12

    Tag:

    我是一个不太主动与人分享的人。有人曾问过我原因?我真诚的告诉他,分享会透露太多的信息。

    如果你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探寻别人内心世界的人,你可能不懂我这句话的意思。我问你,当你判断一个人的时候,你手头拿着什么样的资料和证据?

    你可能会引用他平时做事的方式,他说话的态度,他待人处事的原则。

    但还有更多的信息是隐藏在这些直接证据背后的。而往往,你不需要通过搜索他的档案,或从与之相熟的人处打听,便能轻易获取这些信息。

    这也是为什么我从不依靠简单的信息对人立下判断。比如一个人多次聚餐均借口提前离席以免分摊餐费,于是别人会说他是个吝啬的讨厌鬼。可是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用一个或几个形容词概括的。要了解他,想了解他,你需要知道更多的东西。

    想想杰出的小说家是怎么构造一个立体的角色的?他不会平白直述的告诉你这个角色的性格特征。信息来自他出身的家庭背景,住在什么样的社区,家里的装潢风格,身边的朋友圈怎样,他休闲时候喜欢做些什么,听什么类型的音乐,看什么种类的电影,逛哪些网站,养什么样的宠物。

    这样看似零散而平庸的信息似乎比不上他与人交往的表现来得直接,也比不上他在临危关头的本能反应来得有冲击力,但确是去认识一个人必不可少的途径。当然,前提是你真的想一探究竟的话。

    而一旦你掌握了这些信息,你甚至不需要从他本人或他朋友口中获得证实,便能将他的内心摸的比与他有深交的人更透彻一些。深谙此道的人常会因此没有安全感。

    就在我又一次自作聪明的“炫耀”这种技能的高成功率,并将平时搜集的线索整理成逻辑关系之后,我复述了一遍自己的分析与大胆的猜测,问到:“是这样么?”

    对方良久无语,紧接着草草收拾,跳上的士走远了。

    这么打开别人尘封已久的回忆是残忍的。但倘若你真不情愿暴露在一位你可能还不能完全信任的人面前,抑或没有做好准备赤裸裸的面对过去的自己时,要记得,分享可以是一件可怕的事情。

  • Late 20s - [My Office]

    2012-03-11

    Tag:

    时间果然还是没有停在三月九日零点前,于是我没有办法活在永远的25岁。

    我喜欢一位朋友的生日祝词“不稀罕forever young,但求forever smart”。 不过这句话倒是无法送给“很傻很天真”的朋友们。

    迈进人生late 20s的早期,不得不承认身体机能与心智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:宿醉往往需要更久的时间康复;一天到晚担心地沟油、亚健康,尽可能的多在家做饭及增加运动量;常忘记跟谁说过什么话,以至于常听到反应“你跟我说过了”;写不出字……

     

    关于最后一点,我尤为介意。

    前段时间遇见一位知名小说家,全身上下的国际顶级奢侈品牌,出入名车接送,十足男版郭敬明。朋友与她相熟,告诉我她新书收尾在即,我迫不及待的想第一时间一睹为快。别误会我是她的粉丝,我不过是抱着强烈的好奇,恶毒揣测如此的生活状态能写出怎样的故事。

    果不其然,她的书再一次被放在都市言情的畅销架上。她以此最好的回应了我这种看好戏的心态,坦然承认:“我除了这个,也写不出什么别的了”。

    我搬着板凳坐等别人出糗,却发现真正不在状态的是自己,并且学不来那些大师级的从容不迫。

     

  • 推倒、和? - [The Lounge]

    2011-11-27

    Tag:朋友 观察

    回头看看上一篇博客,当时的我送走了来旅游的父母,离开了工作,在一个完全放松和自我的状态下去法国度假。

    那时候是八月底,南法的向日葵已到枯萎期了,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,集体朝着最后一抹阳光的方向耷拉着脑袋。车开过带起了风,透过车窗传来枯黄叶子摩擦的声音,不再如盛夏时的绵绵之音,而像是一张黑胶唱片结束后那般呲呲作响。

    那里陌生而亲和的人们端来自己园子里产的葡萄酒、果酱,小镇买的牛角包、奶酪,和你谈历史、政治、社会和生活。什么欧债危机都像事不关己的笑话一样一笔带过,人的心就像那瓶葡萄酒一样沉淀。

    回国后,我发现怎么中国人比欧洲人还关心欧债问题,自己也一直没有再找到过那么平和的状态。

    或许有太多“好久不见”的朋友,见了面大家嘘寒问暖,总在谈当下。问工作顺不顺利?感情有没有变化?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?我知道中国人勤劳,勤劳到一刻也停不下来,匆匆忙忙的这一步还没踏实,就焦虑下一步迈向何方,连抬头看看远方的功夫也没有。

    但仿佛没有人焦虑下一步迈错了怎么办?

    迈错了就推倒重来吧,倒真是挺符合中国人打麻将的心理。

    或许这样的方式更有效率,或许反而犯的错误不那么离谱。但它的破坏性是隐蔽的,坏在了人心。直到有一天摸爬滚打抵达世外桃源的时候,发现好多事情如愿了,却偏偏连自己也不喜欢自己了。

    和Y君的谈话是矛盾的,我看着他一如既往的纯洁,总想灌输他这些副作用大但“功效好”的药剂,他却一再抵抗,来来回回的只晓得重复“我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的。看他样子有些窘迫,我却又那么欣慰。

    我和他依然谈不了人生,因为他的轨迹过于简单,一步一个坑,把浪漫主义都踏平了。讽刺的是,在现在这个时代,不作为不改变不“创新”却反而成了浪漫主义的代表。

    我几乎没有这样的朋友,但我喜欢他,因为我知道,他也很喜欢自己。

    我还要感谢他,多久没动过博客了,竟因为今天的对话而重新有了抒发的欲望。

  • 一个朋友昨晚跟我说她失足染恨的事情:“我真是个大笨蛋。”

    “你不是,他是。”我用食指往头顶戳了戳。

    “呵呵,我以为你不相信他。”对方苦笑着。

    “那是因为他干了太多坏事,不足为信。”我回答。

    电影过场过场过场,换镜头的时候,就已经是三月了。

    我突然发现自己好久写不出东西了。就像拿着纸笔坐在过山车上一样,缓慢爬坡的时候写不出,高速下坠的时候写不出,下车出站以后还是写不出。

    我是害怕坐过山车的。唯一的一次是高中时期撞着胆子兼被推上去尝试了一次。从前一班下来的同学在场外等着,等我们下来后,一个男生说:“哇塞,全场就听见你的叫声了。”

    所以你越是害怕越是想绕过去的东西,往往就全速奔着你来了。像过山车一样搅得你的世界天旋地转,肠胃翻江倒海。

    你越是想编织撰写的美好事物,就在离你越来越远的时候,顺道把你别的眷念一并带走。

    然后只剩下空虚。空,虚。

  • 小鹿同学绕了几个圈,又回到伦敦了,虽然手续的问题悬而不觉,她还可能短期内又绕回东半球去。

    由于工作的原因,她要离开英国的决定也挺突然,当时还在感慨我们不能一起继续在英国疯疯癫癫。某一晚,我和她还有H哥喝着酒,坐在我房间大聊人生。彼时喝的红晕晕的春春已经一头扎进了席梦思,睡的不省人事。

    来英国的留学生,真的打定主意读完一年(研究生)立马走人的为数很少。大多数人都希望在读完学位之后,找份工作,哪怕是没有薪水但正二八经的实习,既为了积累点工作经验,也弥补一年课程时间上的仓促,尽可能的多在欧洲游历一番。

    所以即便是找到了理想的落脚点,突然回国的决定也会瞬间打碎自己美好的异国春梦,让人措手不及。我当时开导小鹿,说现在全球机遇都在我们伟大祖国,西方人磨尖脑袋的要学汉语,要到中国去。我们再不回去占个屎坑,以后就没地方拉屎了。

    我说的是实话,多少羡慕她有个助力把自己赶回国,离开这个让人可以插着腰迎风飘扬的惬意国度。

    然而她又要回来了,香港的工签出了问题,英国的工作却为她重新开了一扇窗。

    我们共同的朋友O问我,你觉得小鹿回来的决定是对的吗?

    我不知道是不是对的,但我想它不会错。在英国工作的经验是很难得的,不仅是工作本身,更是一种生活方式,我自己就从中受益良多。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经营自己的爱好,去享受生活,甚至去逃避现实。这些话话,我也在小鹿决定回来之前对她说了。

    生活嘛,很多时候容不得你列出ABCD轻重缓急去一一考量着选择。没得选的时候,就把这个唯一的选项当作是机遇吧。

  • O在应聘我们的助理编辑的时候,我也在现场。在所有候选人来面试之前,我们发给了他们一篇稿子,要编辑成可以发布上网的文章。

    说实话,当时来面试的几个人都差不多——经历都不太符合我们的要求。最后选了O,可能还有别的原因,但有一点只有她一个人做到了,而这一点恰恰是记者和编辑最起码的素养。

    我们的稿子里引述了一个中国官员的话,他的名字用汉语拼音标写,后面接着He.....只有O一个人去查了,把He改成了She。

    在过了大半年的某天,我跟她谈起这件事,说这大概多少影响了她被录用的决定,她说:“啊?有这件事情吗?我完全不记得了!” 对于一名合格的记者来说,那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职业道德,那是相当于条件反射一样的基本能力。

    我在编辑一些中文稿件的时候,曾发现过很多人名、地名、单位名等事实性错误。如果连这些都搞不对,那把金庸先生“搞死”了,也就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
    今年读到一位在英国就读新闻专业的中国学生的博客,推荐给大家。

    留英有所思 / 顾澹宁 - 一五一十部落

  • 周末与一位很久不见的英国友人见面。

    我们来到坎登的一家常去的咖啡厅。才五点中,外面的天已经黑的透彻了,没有一丝的夕阳留恋。这间咖啡厅有很可爱的小阳台,木头围成的栏杆上散漫的缠绕着一些藤蔓植物。只容得下四张小桌子的空间,在天气好的周末上午,我们常常要喝完第一杯咖啡才等得到空位。

    在伦敦的11月的傍晚还想坐在外面的,要么是烟鬼,要么是醉鬼。友人问我要不要坐外面抽烟,我连忙摆摆手,秋的一声就钻到室内去了。

    友人点了杯橙汁,我点了杯伯爵茶。

    “哎哟。不烟不酒哇?”她笑笑说。

    “没有什么抗得过低温的。”我把菜单还给服务员。

    上次与她见面已经是年初的事情了。这段时间来,她和男朋友同居了,找了份稳定的文员工作,过了30岁的生日,在爸妈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为家里添了一只猫咪……

    “是要定下来了么?”我问。

    “你知道我这人没什么野心。以前觉得轰轰烈烈的日子很浪漫。现在觉得,如果能每天少些争执少些紧张,就是快乐的事情。”她边玩着面颊边的一缕掉下来的头发,一边轻松的回答着我的问题。

    我搅搅自己的那杯茶,牛奶不小心加的太多,本来就不浓郁的茶香更是变得无趣。脑子突然飘到夏天,大太阳绿草地加户外白色帐篷,人人穿着盛装,拿着香槟杯和相机,笑的脸蛋通红。

    要是身边的人都逐一定下来那该多好。于是自己便能混迹在好友的婚礼上,吃好吃的,拍好看的,说好听的……

    你们就少跟我扯定下来的话题了,要不我怎么还一次婚礼都没有参加过?

     

  • 人人网上有个帖子,里面囊括了各种各样的职业,供人们抒发自己曾经的梦想。

    有些是我上小学常放在作文里哄老师的,如科学家、老师、园丁等等。

    有些是我一直想从事但是当认清自己才华不及之后,无奈放弃的,如医生、设计师等等。

    有些确实是我的梦想,却因为现实神马的,不可能实现,比如报刊亭的老板,公交售票员。

    有些是兴趣极浓,但遥不可及的,比如经纪人,议员之类。

    有些则是虚幻的,诸如圣斗士星矢,蜘蛛侠云云。

    如果给你一个神灯愿望,让你获得任何一项别人的才能,你要什么?

    是爱因斯坦的脑袋呢?比尔盖茨的商业头脑呢?还是梵高的才华?

    我以前想过这个问题,我竟然很坚定的认为——

    我要王军霞的腿,我要可以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,怎么跑也不累。